再往下看时,视野中已是雾蒙蒙的一片,是师弟为了防人监视施了蔽目诀。
叶尤州扑闪着翅膀,直直地往下飞去。飞过一道软软的屏障后,他的视野也如擦干净了的车玻璃般,彻底清晰了起来。
然后,他彻底怔在了原地。
入目的是大片白皙的肌肤,黑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美人正微弓着腰,漂亮的蝴蝶骨似是下一刻便要幻化为蝴蝶飞去。
极白,极艳。
师弟是在换……换衣服?
被吓得忘了扇动翅膀险些成为第一只摔死的流萤虫的叶尤州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又飞了回来。
正纠结着要不先避让一番的叶尤州突然被一道劲风刮出了数米,他在空中转得如滚筒洗衣机,等回过神时,已被人捏住命脉的捉在了手中。
温自怜已披好了衣服,他眸光冰寒地看着手中的流萤虫,昳丽的脸上更是带着冰渣。
手中的流萤虫睁着绿豆眼,翅膀被死死捏住,它发光的尾端却是一闪一闪地亮着,俨然也被吓得不轻。
被师弟发现,还被当成了只色虫子,叶尤州在思考他要不要和师弟传音摆明身份。
抓着他的手却开始用力,再不说就要被挤出内脏的叶尤州只好传音道:
【师弟,是我。】
握着他的力道顿时撤开,叶尤州被拨到了手掌上。
温自怜看着手掌上的流萤虫,玉白的脸上还有些难以置信,【师兄?】
叶尤州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是我。】
手掌上的流萤虫发光的尾端似是坏了的灯泡,隔几秒才闪一下,两只绿豆眼更是谁也不认谁地分看着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