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陛下来了,他真的来了,好啊!日盼夜盼终于让我这老朽等到了这一天,快,快陛下在哪,我要去参见陛下……”一位老者声音颤抖的喊道,脚步发颤的从座位上站立起身,直接扑向尉迟旌德。尉迟旌德一惊,赶紧上前搀扶住老者轻声道:“三叔,陛下很好,请稍安勿躁,等族会一结束,我亲自带你去拜见。”
称作三叔的老者,拼命点了点头满头华发不停的颤抖,尉迟旌德赶紧搀扶着他,回到椅子上坐稳,他眼中激动的泪花滚滚流淌,眼泪从橘皮一般的褶子上翻山越岭的滴落。
“陛下,你终于是来了,我还,我还以为……”另一位老者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喜极而泣。
“陛下啊!你总算是来了,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久,等了好久,你终于来了”
“陛下,我们要去见陛下,要去……”
聚义堂内的众人,吵嚷着要去参见陛下,尉迟旌德看着眼前纷乱的场面,嘴角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不过很快笑意不再。
“众位,众位先听我一言,陛下自然是要去参见,不过现在还请大家先坐下,等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妥当,交待妥当,自会带大家伙前去参见”尉迟旌德瞪着一双牛铃般的巨眼,对着族人们大声的喊道。
纷乱的人群在叫声中逐步停歇下来,尉迟旌德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温和的道:“这就对了。”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道:“昨夜,我与陛下攀谈了一夜,经过他的回忆,我终于明白事情的因果,也知道当年害我族人幕后黑手,他到底是谁”尉迟旌德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个吐字,字字带着愤怒。
“谁,他是谁?”场内众人立刻暴喝,声音透着浓浓的杀意,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尉迟旌德目光横扫一圈,大步向皇榜走去,一手扯起皇榜,或许是太过激动的缘故,皇榜竟然是倒拎着的,他将皇榜在众人面前一晃,暴喝道:“灭我族三百八十六口的罪魁祸首,当年人们叫他迦叶,今日叫他夜无极,他的双手早已沾满我族人的鲜血,这笔债必须得还,血债血偿。”
聚义阁内族人突然沉默,不过瞬息一个声音爆发,强劲的吼声整耳欲聋,聚义堂头顶的房梁都在颤抖。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来啊!把尉迟浩天带上来,请族老,动家法”尉迟旌德一声号令,卫队长紧急步入后堂,不过片刻就将尉迟城主押解到案。
尉迟浩天一身白色囚衣,天面如冠玉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双八字眉倒竖,丹凤眼横瞪尉迟旌德,嘴角还留有一丝明显的血迹,嘴下的三缕青须更是惨不忍睹,早已失去当日城主的威严,不过他的腰杆依旧笔直。
“跪下”押他上来的卫兵冷喝一声。
尉迟浩天扭头横了他一眼,卫兵有些退缩的后退了一步,显然是平时的余威尚在,不敢过于强求硬来。
尉迟旌德摆了摆手,示意卫兵下去,卫兵立刻如遭大赦,赶紧向后连退三步,站定手握戟枪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