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舒立被派去金陵处理大姐家的事了,至今还未归来。萧山如今是他身边唯一信任的人了。所以即便他侍奉不周到,暂且也只能如此了。
感受着杯子上传来的丝丝暖意,箫煦示意萧山继续说。
萧山的面上就带出一丝慎重,压低声音道:“公子,属下已经详查过了,您之前猜测的不错,咱们的行踪果真是被京城公……府里的人泄露出去的。所以咱们才会在来雍州的路上遇到劫杀。”
若不是公子受了伤,之后又怎会差点被疟疾伤了性命。而他带着公子一路躲避追杀,直至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若不是姜姑娘伸手相助,为了给公子治病,他怕是要违背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了。
他正这般想着,就听公子问道:“可查出是何人泄密?”声音里充满了冷意。
“是………是二姑娘身边的人。”萧山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如实说了。又道:“公子放心,这人已经被咱们的人抓到了。只是并未问出幕后之人就自尽了。”
“想要我命的人,无谓乎就是那几家。”此时箫煦眼里的冷厉更甚。他吩咐道:“切断与京里的一切联系,让我们的人暂时蛰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做主张。”
“二姑娘那里?”二姑娘是萧家最小的姑娘。虽与公子不在一处长大,但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箫荣已经长大了,她自会知道如何应对。”箫煦意有所指道。
听到这疏离的称呼,萧山也不意外。只接着问道:“舒立在金陵传来消息,大姑奶奶那边怕是有些麻烦。您看?”
“让舒立先带大姐回来吧。”箫煦当机立断道。
“大姑奶奶贸然离家,甄家那边怕是………”甄家就是萧家大姑娘箫柔的夫家。
萧山的未尽之言,箫煦自然明白。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妥协了,“先让舒立安排大姐归宁吧!”
“是。属下这就去传消息。”
萧山出去了,箫煦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动。只握着杯子的右手紧紧攥紧,薄胎瓷的杯子应声而裂时,他才狠狠闭了闭眼睛,压下了心底不断涌起的不甘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