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穿着她送予他的白衣锦袍,墨黑的青丝,似雪的衣角随风翻飞,飘逸灵动。
不时有路人忍不住向他投入赞叹的目光,甚至有结伴出游的少女们被他不经意的一撇,都会羞涩地以扇遮脸,匆忙离去。
榕与却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始终表情静默冷淡地站在原处,直到发现江渊赶来的身影,才嘴角勾起笑容。
他立马大步迈向江渊,走到她面前。
“等很久了吗?”江渊有些抱歉地握了握他的手。
“不久。”榕与温柔地反握住江渊的手,转身领着她走到城河边。
江渊在卖花灯的摊位上挑选了两盏花灯,走到岸边蹲下,她将手中那两盏花灯的灯芯用火折子点亮,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掌挡住风,将花灯轻轻放在了河面上。
看着花灯随水流缓缓荡走,江渊立马闭上眼,双手合十,低头默默地在心里许愿。
榕与侧过头盯着她,只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与她度过的第一个中秋,她也是这般低眉闭眼地许愿。
虔诚许愿的明媚少女,似夜空清辉月色,圣洁而美好。
江渊许完愿睁眼看向榕与,却见他双眼专注地注视着自己,不由地发问:“干嘛盯着我看啊,你不许愿吗?”
榕与笑着摇了摇头:“我从来不信这些的。”
江渊撇了撇嘴,不甘心地问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愿望吗,哪怕不是关于你自己的,关于别人的也行啊……”
江渊的声音越说越小,语气里夹杂嗔怪的意味,红润的嘴唇此时微鼓着,两腮鼓成就两个小圆,看上去可爱极了,倒有几分小孩子撒娇的意味,看得榕与心中一动。
他走上前双手捧起江渊的小脸,咽结微动,忍不住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柔声说道:“我的愿望就是阿渊的愿望。就算阿渊的愿望里没我,但我的愿望里依然全部都是阿渊。”
榕与的话随着远处茶楼艺伎悠扬的琴声一起传入江渊的耳中,江渊心头鹿撞,欣喜的情绪在心中翻涌而动,不知是因这话声,还是因这琴声。
或者二者皆有。
她抬眼望着眼前眉目带笑的少年,他清冷却深情,他寡言却通透,他历经沧海桑田,跨越物种真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从此陪自己过完余生的很多年。
神明啊,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