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察觉到了江川的情绪,便陪他吃酒聊天转移视线,所以并未注意到太监的通传。
等她无意间抬头才发现,江裴安不知什么时候已落座在了她对面。
江渊眉心一跳,心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他今日一身软烟色金丝广袖宫袍,发束白玉冠,俊美无俦。他此刻正神态悠闲地与旁人举杯交谈,只是眼神始终夹杂着疏离冷淡。
他坐在众人中,却冷傲得像高岭寒雪,孑然一身,立于天地间。
孤清,高贵。
江渊却觉得这样子的他,倒有了几分从前的模样,熟悉异常。
从前的江裴安,清冷孤傲,高贵得如流云仙霞,使人望而却步,只有同样被众星捧月的江渊敢不厌其烦地黏着他。
分开的这些年里,江裴安开始走上夺嫡之路,玩弄朝堂权术,野心日益疯长,人也越发阴翳冷沉。
他今日的样子,倒像是拨开重重黑雾后所看到的清霜寒雪。
依旧冰冷,依旧望而却步。
江裴安与人交谈的缝隙,不经意地撇了眼对面的江渊。
他在江渊的发髻上发现了一样熟悉的物件,他送给她的月牙金钗,想不到她今日竟又戴上了。
在这月白风清之夜,配上这月牙金钗,倒也最合适不过。
江裴安看似无意的一撇,却让江渊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慌乱踌躇,大概是自己前两日做的那个梦吧。
江裴安将江渊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无奈暗笑,这丫头又是在扭捏纠结什么。
江裴安却不以为意,又转头继续与旁人交谈。
这夜宫宴,殿上的各人怀揣着各人的心思坐在一起欣赏歌舞,欣赏歌舞。
今夜宫宴氛围是极佳的。
宴后,皇上请众人在观月阁上赏月,观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