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卉眼神淡淡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分明年纪尚轻,分明成婚还没多少时日,却已在自己的神情里找不到少女的稚气与明媚了,反而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也多了些阴郁在里面。
一袭华服在身,包裹住的不仅是自己的身体,也包裹住了从前那个真实的自己。
“禀太子妃,太子让奴才带话回来,太子说他今日还有事务没处理完,请太子妃自己先行用午膳。”一位清瘦白皙的公公步子轻盈安静地走到秦嘉卉身后躬身向她禀告。
秦嘉卉识得这人,是江裴之身边的心腹小左。
“知道了,下去吧。”秦嘉卉淡淡回答。
“喏。”
其实秦嘉卉根本不关心江裴之的日常,也更不在乎他是否陪自己一起用膳,她巴不得他一直都不要回来才好。
虽然嫁到东宫来这些时日,江裴之除了偶尔会拿秦府和江川来威胁她以外,他对她的确算是不错。
几乎没有事务要忙时,他都会陪着她。尽管自己时常沉默不语,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可他从未发怒于她,而且意外地对她很有耐心很宠她。
但就是这样的人,最是捉摸不透他的心。
午后,阳光丰沸鲜盈。
秦嘉卉用过午膳后无事可做,便懒懒地斜倚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以前还在家中时,她总能在闲暇之余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做,再不济还可以去武安侯府找江渊和江川玩,有时怀安找到了新的玩处,也会带着她们一块儿去游玩,那时的自己是多自在无忧啊。
那些她习以为常的日子,如今竟变成了回不去的光景了,秦嘉卉心中暗自唏嘘。
“太子妃,长明郡主和怀安郡主来了。”采禾迈着轻快的步子进到屋里,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她随自家姑娘到这东宫后,姑娘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终日沉默寡言,她看在眼里,却什么也做不了。
尤其是在这陌生的皇宫里,便更加要谨言慎行。
现在郡主她们来了,姑娘也不至于一直郁郁寡欢了。
果然,秦嘉卉听闻后,立马睁眼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