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胸口处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只见里面血肉翻飞,狰狞可怖地使赵云音心中害怕得有所犹豫。
她身为郡主,从未见识过这般血淋淋的场景,她紧捏着布块,眉毛紧紧地凝在了一块儿。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然后拿着布块压住他的伤口为他止血。
布块很快便被冒出的鲜血浸湿,她又立马换下,拿出新的布块上前压住,以此循环。
一个时辰后,莫声四周地上堆放的满是浸着血的布块,干净的布块也已经用完了,莫声伤口的血也慢慢止住了,赵云音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用自己腰间的襟带暂时作为绷带,斜系着莫声的伤口。他的上衣已被血浸湿,已不能穿了,赵云音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他的身上。
莫声因为失血过多,所以面目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他不时还在无意识地颤抖,他好像很冷。
赵云音察觉他全身都在发颤,于是她马上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自己所有的衣服盖在他身上,然后再取出火折子,在周围拾了些枯枝枯叶,在莫声躺着的地方点了一堆火。
大概是感受到了火的温暖,莫声的冷意有所缓解,也不再颤抖。
赵云音见他状况有所舒缓,她这才微微地吐了口气。这个晚上为他忙碌了许久,自己满头是汗,早已经疲惫不堪。
于是,她顺势坐在了他身旁休息,时不时观察他的异常。
她只是为他止了血,简单地包扎一下,他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得看大夫才行。
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走回去,更别说现在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的他。
不过还好他们待的这里是官道的路旁,虽然这条官道地处偏僻,鲜有人过往,但总归是可以碰碰运气的。
也许母亲看到自己留的纸条,气得提前下山回京罚自己,那么刚好就可以等到母亲一行的车队人马也说不定
只是,赵云音看了看眼前虚弱的莫声,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是他能撑得到明日吗。
深夜的都城,夜色笼罩,静谧无声。偶尔能能听到巡防的几排士兵身上穿的盔甲发出的低沉的摩擦声,以及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而在都城南面的武安侯府的前院,则是一片灯明火亮。
“郡主,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