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里,他始终未开口说他前些时候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江渊他也许说有什么难言之隐,便未再提及,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没想到他此刻却突然主动说起。
“那日当我回屋时,已经发现你不见了踪影,我便出门去山中寻你。后来遭遇意外受了伤,被一位隐居山谷的神医所救,一直在他那处养伤,所以回来得迟了些。”榕与神色淡淡,语气平静地说着。
他之所以想告诉江渊,是不想江渊心里一直揣着一个疑惑与他在一起,他对江渊而言,说没有秘密的。
况且他也不想让她认为自己是因为不想见她,所以迟迟不肯回到她身边。任何会令阿渊误解的事情,他都不允许发生。
江渊认真听着榕与轻描淡写的描述,但她心里明白,能使他这样高于常人的体魄养伤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他所受的伤必定危及性命。
想到榕与曾在生死边缘挣扎过,江渊心中忽的升起一阵后怕的心颤。
原来他从未想离开自己,一切只因意外受伤而让两人变得这般辛苦。江渊忽然不想提自己也同时受伤的事了。
她一头扑进榕与的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无数情绪涌动,但皆化成了她的低低呢喃:“还好你回来了,真好。”
炎日午后,日光清亮。
赵云音一只手支着脑袋撑在书案上,一只手提着笔,脸朝着书房的窗户方向,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那只欢腾地窜动在各个枝头的黄鹂鸟。
她一个月前随母亲静平长公主一同来到了这离京城有三天路程的避暑山庄里。
每日陪在母亲身边不是赏景看花,便是读书作画,她都已经憋烦了,她好想回去找长明嘉卉她们玩啊。
“怀阳啊,方才让你作的诗你可作完了?”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只见一身暗紫色及地锦缎长裙,头戴金凤纹翼步摇,面容精致的中年妇人缓缓进到房内。
赵云音慌忙回过神来,看着书案上的绢纸仍是空白一片,她不由地心虚低下了头。
“母亲,我还没想出来呢。”
静平长公主瞟了眼桌上那张之字未写崭新如故的绢纸,没好气地说道:“都快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未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