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如秋顿在了原地,心中暗自窃喜,侯爷终于要被她打动了,看来她这套以退为进是对的。
张如秋隐去面上的喜色,转身以一张温婉如水的神情看着江远柏,故作无辜地问道:“侯爷还有何事?”
江远柏向她眼神示意了下桌上的药粥,然后语气生硬地开口:“以后就别夜间送东西来了。”
张如秋眉心一跳,连忙问道:“怎的,是妾身做的东西不合侯爷的胃口?侯爷想吃什么,妾身为你去做便是。”
“不必了,本侯的生活起居一切自有人负责。你以后还是少来我这里了。”江远柏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看着张如秋。
张如秋快步走上前去,双眼透着水光,面露委屈低垂着头,嘤嘤切切地说道:“侯爷,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好吗。妾身知道侯爷与我父亲之间有些过节,但如今我已为侯爷妻,心自是在侯爷身上,自是偏向武安侯府的。”
说着,一滴眼泪便从张如秋眼中流了下来,她脸色微红,加上羸弱的身子此时哭得颤颤巍巍,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江远柏身为武将,常年在战场与敌人是真刀真枪相对,而常年在他身边的也皆是男子,所以他向来办事干净利落。
但此时一个弱女子在他面前哭得凄楚可怜,他倒是显得有些为难了。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叹着气。
但突然心中想到自己的子女,想到张以礼的手段,他的心便瞬间坚如磐石。
江远柏正了正脸色,忽略掉张如秋脸上的泪水,一脸清明地暼眼看着她:“你不必在这里故作委屈,也不必在本侯身上起不该有的心思。你若在自己的院中安守本分,你自会过着武安侯夫人该有的日子,你回去吧。”
张如秋的哭泣声渐平渐熄,她眼中闪过几分诧异,这显然与她预想中的情景不同,她没想到武安侯竟是一个如此铁石心肠之人。
张如秋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怕更惹他厌烦。
她拭去脸上的泪,端正地站在江远柏面前向他行了礼,柔声开口:“既然侯爷是这般误会妾身,妾身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时间自会证明妾身对侯爷是真心一片,妾身这就回去了。”
说着,张如秋便退出了房间,替他关上了房门。
她直立地站在门口,眼角处还残留着泪水。她的双手紧紧地拽着衣角,心中已分不清是真的失落还是单纯为自己计划落空而怄气。
她真的要一直做这枚棋子吗?张如秋不禁在心中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