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屋檐下的云竹心有不悦地瞪着榕与。这个榕与,从他来到郡主身边那一天起,便是一直直呼郡主的小名,对郡主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一个小小的贴身侍卫,竟丝毫未将郡主放在眼里,也从未向郡主施礼,简直没有一点尊卑之分。
如今倒还越发过分,竟命令起郡主来了。唉?怎么郡主还在对他笑啊,在她印象中郡主有那么好脾气吗,就真容得了他?
榕与江渊二人自然不知道此刻云竹的内心愤懑。
江渊听话地从院中走到屋前,从云竹手中拿过暖炉,抱在怀中取暖。
她正欲进屋,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转过头来,向院中的榕与说道:“好不容易今日天色晴朗,阳光照着也算暖和。榕与,下午时你陪我在院中的廊亭中下下棋如何?”
榕与站在院中望着她,毫不犹豫地朝着她点了点头。只要与她待在一起,哪怕与她坐在院中同她发呆度日都是愿意的。
见榕与点头答应,江渊便满意地被云竹扶着回了房。
下午时分,冬日暖阳,照得人惬意慵懒。江渊已经在院中的廊亭中,她坐在用毛绒软垫铺盖的石玉凳上,一手撑着脑袋抵在石玉桌上,一手拾起桌上甜味点心,悠悠闲闲地等着榕与。
她那时突发奇想,想趁着父兄公务在外的时当,用一用父王珍藏多年的那副汉白玉棋来试试手感,于是,她便让榕与替她去父王的书房去取。
这头的榕与已让江远柏院里的小厮从书房里取出了玉棋,交到他手中,正准备回去。
不料,却被一道艳丽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榕与及时避开,想着从另一边走,却被眼前的身影又再次挡住了去路。
他不悦地皱着眉头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只见一位新妇妆容的女人正面有异色地看着他。
张如秋到院里散步时,便远远瞧见了榕与。眼珠一转,心底便有了算计的心思,于是便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当榕与抬眼看她那瞬间,她也不禁眼有惊艳之色,只觉心中震然。难怪被万千追爱的长明郡主会喜爱他,这个少年当真长得一等一的好。
可惜啊,侍卫终究是侍卫,如若生在侯门贵府,想必也是如谪星般高不可攀,成为众女子的心之所向吧。
“你这侍卫,碰到本夫人为何不行礼?”张如秋正了正脸色,大声斥责道。
榕与神色清冷暼了眼她,知道她这是在刻意为难他,便没了耐心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张如秋见榕与并没有理会她,也未把她放在眼里,这种自动被人忽视的尴尬使张如秋有些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