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鸿立时松了一口气,从盘中拿起一枚灵果咬了一口。
“那就好。”她心有余悸道,“我宁愿再去对付十个魔修,都不想吃我娘做东西。”
那个味道真是太可怕了。
常晏晏笑起来,弯下腰替白飞鸿整理着散落一地纸张与符箓。她动作很快,显见是做熟了这些,一样样分门别类归纳好,很快便清出一小片空地来。
“小心让师娘听到。”她将食盒里杯盏碗碟一一拿出放好,“到那时就算是师父也救不了你。”
“我相信晏晏。”白飞鸿吃完一个灵果,又伸手向碟中点心,“你不会忍心让我落到那种境地。”
“那可不一定。”
常晏晏小声道,她又开始清理椅子上书本卷轴,理着理着,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飞鸿姐姐对希夷长老……真是很尽心。”
光是看一眼堆在这里东西,就能感受到这份迫切与用心。
白飞鸿到底有多想让希夷快些醒来,只要看看这个房间就明白了。
常晏晏将手里那一摞符咒对齐,在椅子上敲了敲。明明是如此单薄纸张,这样成沓成沓地叠在一起,落在桌子上也有了扎实厚重分量。
她垂下眼,喃喃。
“真羡慕你师父。”
一只手探过来,摸了摸常晏晏脑袋,她回过头,便能看见白飞鸿面庞,挂着有些无奈笑。
“他是我师父,我为他做这些都是应该。”白飞鸿轻声道。
“是啊。”
于是常晏晏也点头,露出毫无阴霾微笑,两颊酒窝甜美地陷入。
与此同时,她心中也响起了一道阴暗声音。
——你总有这么多重要人,不管是对谁,都能如此理所当然豁出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