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下半张脸上交错纵横伤疤,在她衣领深处,在她因为抱得太用力而滑下衣袖之下……还有更多伤疤。
深深浅浅伤疤,在惨白肌肤上交错纵横,有些地方像老树根一样虬结盘曲,有些地方又薄得发白,可以隐约看到其下森森骨头。那些伤疤撕裂了皮肉,截断了骨骼经络走向,仿佛曾经将她四肢——不,将她整个人都撕得四分五裂。
简直就像是将一个被弄得七零八落布娃娃重新缝合起来。
缝……
林长风忽然看着自己被缝好手臂。
“……”
同样缝合痕迹。同样横贯过整条手臂伤口。
这些伤疤样子,蓦地重叠起来。
他骤然觉得喉间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
“对,就是你想那样。”
阴魔似乎从他神情中看出了他所思所想,露出了愉快神色。
“那一次她四肢全都被砍掉了,我废了好些力气才缝起来。真怀念,她那次哭得好厉害啊,我好几次都险些缝歪了。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林长风喉头上下滚动,好半天才发出了一个嘶哑短音。
“……谁?”
那可是死魔。
他想。
是天生魔种,是行走在人世灾厄,是制造了这片死地夺走了无数生命魔头,修真界一千二百年来都拿她无可奈何死魔……究竟什么人,可以把她凌·虐到如此地步?
几乎在想到这一点同时,一个名字就跃然于他脑海。
“是尊上。”阴魔说。
是雪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