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淡淡扫过地上两具男尸。
从一开始,这里人就都是她弃子。
“阴魔既已逃脱,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陆迟明俯身,去搀扶地上佛子,“还能站得起来吗,宗慧法师?不必担忧,回程灵力用我便好。你才受了伤,正需要好好休养。”
“多谢。”小和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白着一张脸对陆迟明道谢,“陆施主才是,方才那一剑损耗必然不轻,还请多多关注自身,量力而行。”
“法师不必担心我。”陆迟明含着微微笑,“带大家返程灵力,我还是留得有。你胸前有伤,别用力,我扶着你就好。”
——他还是那样会照顾人。
一切都与过去没有什么两样,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他笑,他说话声调,他看人时那种如春山般多情眼神……什么都没有变化。
简直就好像她记忆里那个人,亲手将剑送入她胸膛男人都是她幻想,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好像她痛苦,全都是假一样。
看着那熟悉笑颜,白飞鸿下意识扣住了自己剑。
——不是现在。
现在还不能杀了他。
白飞鸿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扣在剑柄上手指却还是一分一分收紧。
她师出无名,更何况一切都是前世罪孽,这一世陆迟明什么都没有做,他们素不相识,他方才对他们施加了援手……
而且,云梦泽还在这里看着。
白飞鸿手指紧扣到发白,几乎都要颤抖起来。
——他还不是杀了她那个人。
想到这里,她心终于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