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疏忽。”被火烧融了面庞男子低下头,语气愧怍,“竟忘了掩藏,让云公子发觉了我是半妖。”
“这也怪不得你。”
男人将自己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极为利落发式。他活动了一下咯咯作响脖子,语气浑不在意。
“只有妖才生怕露了狐狸尾巴。你生来就是人,做惯了人,一时想不到也很正常。要是让你装成一只妖,想来你定不会犯这样错误。抬起头吧,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陛下说是。”
花大管家抬起头来,感激涕零。
“比起这个,我倒是很想知道另一件事。”男人看着他,轻笑,“你会让连姨恢复记忆吗——花非花?”
花大管家……不,真正花非花抬起头来,面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别拿我打趣了,陛下。”他看着那张药方,眼底苦涩之意更重,“我怎么能让连姨看到我这副样子?”
他仰起头来,看着高座之上男人。
这个男人还是那样丰神俊朗。
和当年他突然出现在火场中,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他又回想起自己告诉白飞鸿那个故事。
他没有说谎。猫妖事是真,与小姐往事也是真,花老爷折磨猫妖又杀死了小姐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真。
那些事全都是他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因为那个时候,他就在那里——在那个房间里,探望他卧病在床母亲。
猫妖来袭时候,他为母亲挡了一下,但一个只是略有所学少年又怎么敌得过发了狂大妖?如果不是连姨救了他,如果不是猫妖目标只有母亲,他怀疑自己甚至会死在利爪之下。
那时候,他倒在地上,躺在自己血泊里,目睹了那一切。
无论是猫妖与母亲争执,还是母亲重伤,还是一直以来都被他当成是父亲男人,亲手掐死母亲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