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明。”他念出来人名字,又呕出一口血来,面上笑容却拉大了,“看看你现在样子,谁能想得到——就在一天前,你还是当世剑仙,正道魁首?”
冲天魔气,甚至让男人面庞都变得模糊起来。即使是雪盈川也想不出,他究竟杀了多少人,才能积攒下这样骇人魔气。
在那浓得让人喘不上气魔息之后,那双血红眼睛,正在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里面,没有爱憎,没有喜怒,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情绪。
有只是如死水一般平静。
他只是在等待雪盈川死亡,不着急,也不怠慢。那种等待中没有任何意味,也没有任何思虑,只是平静等待着罢了。
“你杀了多少人?一城?一国?一洲?还是说——你将整个东海都屠尽了?”
雪盈川一边笑,一边质问着男人。
他在试图激怒陆迟明。
要问理由,倒是很简单。
因为他就是无法忍受那种眼神。
这些年来,雪盈川见过数不清正道修士堕魔,除却那些原本就心术不正,凡是因心魔而堕落修士,无不在堕魔之初有所挣扎,过往人性与戒律拉扯着他们,让他们犹豫、迟疑,反反复复,被内心矛盾困得进退不得。
然而,陆迟明身上,却不曾有那种感觉。
他整个人,仿佛都已成了一柄纯粹剑。
便是在听到雪盈川谈及自己罪证之时,他也是平静。既不像那些本就嗜血嗜杀之徒为自己“功绩”而自满,也不像那些自诩正道人为自己“罪孽”而羞愧。
“咳、咳!”
雪盈川又吐出一口血来,这一次里面不仅夹杂着血块,还有内脏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