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会没事吗?”她像是在问云梦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会。”龙血传人语气异常笃定,“掌门把那条魔龙碾了九成碎,他也没有死——神祇是不死不灭。”
他看了白飞鸿一眼,顿了顿,还是将“只是可能会陷入沉睡”这句话吞了回去。
“那就好。”白飞鸿微微松了口气,紧蹙眉头也稍稍放松下来。
返回昆仑墟路上,不知道闻人歌究竟捏碎了多少把灵石,也不知道掌门与其他几位峰主给希夷传了多少灵力……无论如何,终究是吊住了这条命。
只是,他终究是损伤了根基,为了修复自身,他将会陷入漫长沉眠。
也许几年就会醒过来,也许几十年、几百年也不会醒过来。
神祇构造与人与妖都不同,就算是当世最好医修,也没有十拿九稳把握。
为了希夷休养考虑,他们没有将他送回太华之山,而是留在了不周山。
白飞鸿与云梦泽作为希夷唯二弟子,自然也要留下来侍奉师父。
直到看到病榻上沉沉入睡希夷,白飞鸿才终于觉得一直提着心放了下来。
云梦泽端了药来,白飞鸿只看了一眼,便起身接了下来。
“我来。”她说。
云梦泽又看了她一眼:“这是闻人峰主开给你药。”
白飞鸿端着药盏手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抓着汤匙搅了搅。
“也是。”她端起碗来,送到唇边,“师父现下也喝不进药,是我搞错了。”
也不知道云梦泽来时做了什么,这药汤温度恰到好处,虽然很苦,但能一饮而尽话,也不用多受苦药折磨。
云梦泽又递了一把糖块给她,见她含了一块,才移开视线,看着帘幛上垂下流苏开了口。
“你伤得也很重,看护师父事我来做就好。你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