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用这样躯体运转回春诀还是太勉强了。
但是此时不勉强也不行了。
院中护阵铃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悲鸣,便铮然碎了一地。
这说明,那名魔修已完全破坏了护院阵法。
白飞鸿目光凝在墙上悬挂宝剑上。
而另一边,魔修也踏入了这方庭院。
他是一个粗壮汉子,短衣结在腰间,赤着上身,浑身布满狰狞伤疤,其中一道横贯过他整张脸,几乎把他脑袋一分为二,左眼也因这道伤疤黏连起来,完全可以想见当时凶险。
“我还以为闻人狗贼阵法能有多了不起,也不过如此!”
那魔修大笑起来,左手习惯性摸上被废左眼,面色陡然阴鸷下来。
“说什么天下第一医修……居然连一只眼睛都治不好,我看他就是欺世盗名!闻人狗贼,你坏了老子一只眼睛,老子今天就要废了你女人,方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他祭出自己法器,大踏步地朝那亮着灯居室走去。
在他前进前方,白飞鸿提着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闻人歌剑对现在她来说到底还是太沉了。她只能勉强提着,剑尖还沉沉拖在地上。
白飞鸿从没与人说过,那些年她常常做恶梦,梦里总是那个看不清脸魔修,还有娘亲惨叫与哭喊,年幼自己只能紧紧捂着耳朵,在柜子里瑟瑟发抖,一直到血腥味越来越浓,一直到娘亲再也没有声息。
恶梦最后,总是那个魔修逼近脚步声,还有他对着柜子伸出来手。
听着逐渐迫近脚步声,一切仿佛都与那个梦魇重合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白飞鸿无法自控地动摇了。
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