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离开的。
可他也想听听那个人的答复。
许久,他终于听到一个缓慢的声音从那后门处传来:
“我没什么必要和你说这些。”
是了。
她无法回答那些问题。
她无法回答那些她为何被抛弃被放弃的问题。
恍惚间,程怀瑾想起了八岁那年他被程远东送到外婆家的那个晚上。
外婆抬手狠狠扇了程远东一个巴掌。
程远东受了,然后离开了。
外婆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程怀瑾一眼。
程怀瑾知道,那个巴掌其实是该给他的。
而后很多年,他记忆里最深的是那间昏暗的祠堂。常年昏沉的房间里,只有不灭的香火跳动。
一个小男孩曾经长久地、频繁地跪拜在那支烛火的下方。
大部分时间是为了赎罪。
有时候是在祈福,有时候也是因为挨罚。
更多的时候,他其实是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