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离开了,客厅里变得很静。
程怀瑾垂眸看着她。
随后,淡声问道:“听到了?”
苏芷顷刻头皮发麻,因他此时的神情叫她分辨不出,他现在到底是克制愤怒来绞杀灭口还是真的毫无波澜只是问询。
她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今天不上晚自习?”程怀瑾又问道。
苏芷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教育局检查,学校应该也给你发消息了。”
程怀瑾极轻地嗯了一声。许久,他没有再说话。
更像是陷入了沉思。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
苏芷朝上望去的时候,只觉得他眉眼逐渐变得模糊,也变得缓和。
仿佛柔软的潮涌。
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那个言语威严的、发号施令的陌生男人,让她想起了同样会对她言语苛责的表姑妈。
他们并不在意所有的解释和阐述。
他们自有一套自洽的逻辑。
所以你只能被迫接受、被迫听话、被迫顺从。
她会告诉苏芷:
你住在我这里,就必须听我的。
你帮我看店干活,是你必须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