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根漂在阴沟的浮萍,细细的茎,风波一起,就断了。
而她须得小心再小心,毕竟,那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了。
苏芷一路沉默地走到了家门口,宽阔的花园里种满了这一季新开的蔷薇花。她侧身站在院子的一角,仔细又整理了一下衬衫和裙子。
手机拿出来看了看眼睛已经不再发红,才敢伸手输入了密码,“滴哩”一串电子音,大门开了。
苏芷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再和苏昌铭吵架了。
自从知道苏昌铭要把自己丢给那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叔叔之后,苏芷就和他们大吵了好几天。
今天上午跑去李年那里,已经是无可奈何。
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砝码了。
唯一还能最后一试的,或许只有苏昌铭那也许根本就不存在的父女之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在门口脱了黑色的小皮鞋,打开鞋柜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竟然已经空空如也。
苏芷心头猛地涌上一阵不详的预感,她呼吸凝滞,光脚朝客厅跑去。
——空空如也。
所有的家具、用品、电器,全部都消失不见。
窗户悉数被锁上,就连窗帘也都被拆了干净,不剩分毫。
早上走时还和平常无异的家里,短短一个上午就已经被清空得一干二净。
苏芷身子开始不自觉地发颤,她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昌铭的电话。
空旷的屋子像是一只无声的怪兽,静默地看着那个僵直站在客厅的苏芷。
她手指紧紧握住电话,漫长的等待音。
是她习以为常的被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