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柏清河话锋一转,好奇问道,“我没想到你竟然与沈二公子相识,你们怎么认识的?”
孟连生如实道:“去年一次,我在路上撞见二公子被扒手偷钱包,帮他抢了回来,之后我表叔过世,我去南郊将人下葬,回城时遇到二公子的车陷在泥坑里,帮他推出来后,搭了他的便车。”
柏清河笑:“那倒是有点缘分。”
孟连生抿抿唇没说话。
柏清河又道:“我先前没见过沈二公子,只听说沈氏精盐就是他办起来的,看来他不是寻常只知吃喝玩乐的阔少。你要在上海滩出人头地,多结交这些阔少公子是好事。对了,你晓得他身旁那个龙少爷身份吗?”
孟连生嘴唇嚅嗫了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摇头道:“不晓得。”
柏清河笑:“我就知道,你整日待在柏公馆,对外面局势估计是一抹黑。这个龙少爷爹是龙震飞,盘踞在苏皖一带的镇守使,坐拥十几万大军。这些军阀养兵没有不靠烟土的,上海又是烟土集散地,谁都想吞这块肥肉,只要龙家那一系得胜,龙震飞就有可能入驻上海,淞沪护军使就得换人。”
孟连生一脸受教地点头。
柏清河见他谦逊而诚恳,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很多事情慢慢学就好。明日开始,你不用再在柏公馆做听差了。”
孟连生睁大眼睛看向他。
柏清河被他这有些傻气的模样逗笑:“怎么?怕我赶你走?你马上十八了吧?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我现在还瞧不出来,不过就临危不乱这一样,已经十分难得,再让你在家里做听差混日子,实在浪费人才,我会让志东带着你去立新做事。”
孟连生眨了眨眼睛,片刻,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道:“谢谢先生!”
柏清河摆摆手:“能做什么事还得看你自己本事,不过上海滩向来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管出身如何,人人都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