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连生道:“沈公子再会。”
“再会。”
站在路边目送汽车离开后,孟连生才再次迈步。
他看了看手中的开司米围巾,长到十七岁,他没用过什么好东西,但也看得出这条围巾价值不菲,是沈玉桐那样的富家公子才能用得起来的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将围巾戴好,摸了下口袋,从里面掏出几枚铜元,走到前面停黄包车的地方,坐上了一辆车。
冬日寒风在人力车夫的奔跑中,迎面呼啸而来,刺得脸颊生疼,但脖子上温暖的开司米围巾,替他挡去了大半寒意。
回到工棚,已临近中午,棚里只零星几个回来小憩的工人,肖大成正坐在床铺边,摆弄他那只小泥炉,见孟连生回来,当即露出一张灿烂笑脸:“连生,你回来了?我买了牛肉,正等你回来炖着吃。”
孟连生轻轻一笑:“多谢。”
他走到床边坐下,默默看着肖大成忙活。
肖大成在炉子里添上一块木炭,将牛肉放入下锅中,转头低声问:“还顺利吧?”
孟连生点头。
“那就好,生死有命,你别太难过,叔在天之灵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好。”
“嗯。”
肖大成歪头望着他的脸,见他一如既往的表情寡淡,确实不像多伤心难过的模样,稍稍放心,正要开口说话,目光不经意落在他肩膀的围巾,咦了一声:“你新买了围巾?”
因为见着是好东西,说罢就要伸手去摸一摸。
哪知孟连生却蓦地往后一退,让他伸出的手落了空。
肖大成微微一僵,见他不想让自己摸,只得讪讪笑着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