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瑶倏尔想起,她的确是很久没做过衣服了。
因为,她曾经失去了他。
纵然那个国度,白日有充足阳光,夜晚有遍野星辰,她的世界,依旧晦暗。
失却了动力的源泉,最为喜欢的服装设计,也变得不再喜欢。
三年的学业,亦是完成得勉勉强强。
前不久,外公和外婆来L市的时候,帮她带来了以往惯用的那台缝纫机。
她把它放在了楼下,单秋棠曾住过的那个房间里。
这天,她推开房门进去,蓝白色的缝纫机静静待在桌上,沐浴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暖暖日光。
看着看着,她忽然再次地,很想为他做衣服。
她将房间打扫整理干净,把它当作工作间,而后,拿起纸笔,开始设计款式,又网购了面料。
过了两三日,收到布料之后,剪裁打样,再作缝制。
她许久没做缝纫,而今复又拾起,每个步骤竟是与往昔一般的娴熟自如。
有的才能,仿佛与生俱来。
她做事的时候,头发会用淡彩色的发圈松松地绑在脑后,随着她流畅自然的动作,偶尔会垂下一两缕发丝在脸边。
有时,苏济然会在旁边看她。
只觉得,在七零八落的布料中,在仿似带了韵律节奏的机器运作声中,她的风姿,难画难描。
一周后,许瑶完成了一件深米色的翻领休闲春装外套。
衣服正面绣了花体英文,还零星地点缀了几朵圆整的小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