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语气里,他仿佛听出了几分怨尤。
凌柯珩笑意轻敛,默了一小会儿,缓缓起身,往她那边走去。
在灯光下,她看起来仍然姿容秀丽,风韵犹存,只是眉目间总是隐隐含了那么一丝的愁绪。
是了,他们最好的年华里,一个辛苦抚育幼子,一个忙于争权夺利,日日月月,年年岁岁,大片的时光逝去,只在某一个角落,徒留隐痛。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抬手朝她眉心抚去:“别愁了,这种事情,得讲缘分,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想趁着现在还不算太老,帮他们把孩子带大,以后老了,我怕是也带不动了。”
“你还年轻,跟以前一样,”他的手指沿着她脸颊的轮廓游移,“到时候让家仆来看着孩子就好,你别太操劳。”
“那怎么能行,不自己看着,我不放心,”她别过头去,“凌柯珩,你正经一点儿。”
他收回手,很正经地躺下了。
“你睡错床了。”
他反手按了一下床头旁边的开关,室内黑漆漆的。
“我那张床,晚上老是睡不好,今天睡你这边,”他把被子拉过来盖上,“晚安。”
“这两张床明明就一模一样,连床垫都是买的同款,”她推了他一下,“一把年纪了,你还要不要脸?”
被子里的人不为所动。
窗外,月色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