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正是他这种小心,所经之处的命运波动都不算强烈,感应中,那恐怖的气息几次临近,却又无法确定他的准确位置。
“老板,这本《离魂记》怎么卖?”
一个清脆的声音将沉思中的陈安拉回现实,循声看去,却是一个粉色襦裙模样俊俏的小娘子,她一脸痴迷地看着手中一本线装书,问价之时都没有抬起眼帘。
陈安微微一笑,也不管她看没看见,五指张开道:“五两……”
傍晚陈安关了铺门,到街上买了些吃食,街上多了些衣衫褴褛的乞儿,使得这本不繁荣的润州府看起来有些萧条。
早先陈安就听说北边似乎又乱起来了,但他当时也没太过在意,不想这流民都跑到江南来了,看来真不是一场小乱。
不过王朝交替对他而言毫无意义,所以也没有多理会,买了些吃食就往回走去,自顾自地过自己平静的小日子。
他住的地方就在书局后面,一个两进的小院,与书局联通,如果不是为了买吃食,他都不用出门。
小院就他一个人住,倒不是需要隐藏什么,也不差钱,他也不是苦行僧,在条件允许的他并不介意享受享受,之所以住小院,没买丫鬟婢女,没雇店员伙计,只是因为他这个身份才刚刚开始。
陈安十分享受一个身份从无到有,在从有到无的过程,那似乎是经历了一个轮回。
至于其中赚取的钱财、获得的成就、经营的势力……却并不被他看在眼里,心情好了就找个地方留存埋下,心情不好了,就随意抛弃。
把买来的熟食吃完,满足了口腹之欲,陈安将家里收拾一下,就走到院中,对着弯月练起了拳法。
这方天地的束缚和限制已经接近了极致,他这具金身在一千年前就开始向着肉体凡胎的方向转化,需要吃饭喝水才能生存。甚至若不是道主的本质还守护着这具身体,抚平着周围的时光侵袭,他都有可能经历衰老死亡。
在武功方面,近些年来他更是跌下了元灵武者的层次,或许还剩下一份战力,但若不能保持每日锻炼、拳不离手的频率,他的身体状态都会下滑。
“咚咚咚……”
陈安刚刚摆好架子,院门就被敲响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这一轮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没认识几个熟人,这半夜敲门……
好在他虽然失去了发散周围的灵感,但对十步之内的气息判断却也不差。目光一闪,就知道门外是谁。
走上前去将门打开,门外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