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大方方的将门打开,局促不安地冲着邵正光道:“您怎么来了?”
这么问,倒不是他自持大罗天尊的身份连一声“爸”都喊不出来,事实上作为大罗天尊,可以是任何人的儿子,也可以是任何人的父亲,是万事万物,是世间的一切,是世界的本质。
另外陈安修炼无量相变,自身曾经坚持的很多东西都化作了无相,千人千面,断然不会在这种低层次的扮演中出错。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邵思齐本身对邵正光也很少喊出那个称呼。
这在陈安看来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感情,敬畏、恐惧、厌恶、叛逆……这些杂糅一起,就形成了这么一对不尴不尬的父子。
邵正光对陈安的问询皱了皱眉,但却没有怀疑什么,显然父子俩平时也是这么相处的。
“自然是找你有事!”
他倾了倾身体,可最终却还是没有进入邵思齐的房间,似在掩饰什么般的咳嗽一声道:“你收拾一下,现在跟我出去一趟。”
陈安微微一怔,这是属于邵思齐应该具有的表情。
当然陈安趁着这一怔的功夫,认真的看了邵正光一眼,凭借照彻阴阳镜洞彻众生过往的本事,他立刻就知道邵正光找自己做什么了。
不过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因为邵思齐不该知道。
他非常贴合邵思齐心态,无可无不可的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回到了邵正光的面前。
邵正光从见到他那一刻,眉头就是个川字,直到现在也没舒展开,不过上上下下看了陈安一眼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走吧。”
陈安刚刚在树林里的时候,就已经把身上清理了一遍,再加上不错的外表,除了那畏畏缩缩的表情外,基本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跟着邵正光坐上楼下等待的车,一路上“父子俩”也没什么话好说。
车转到大路上,一路不停,直到临川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陈安就跟着邵正光下车,走进医院上了电梯,到了二十四层的VIP病区。这里整个一层就六个病房,每日的消费估计能顶的上一个普通人一年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