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念头转动,思绪瞬间发散,合计着自己虽然驱使轮回者探索过这两个地方了,但总归没有亲自去看过,万一有个什么疏漏也说不定。
至于回去弄死沈伯言,接过沈家名器的事,倒是可以缓一缓,左右不急在这一时。
于是他一口答应下来道:“好啊,我正想看看清音妹妹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嘻,那等后日春假开始,我们就一起回去。”
陈安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道:“好,到时候我一定如约而至。”
水清音似乎是就吃他这一套,颇有一些依恋的感觉道:“对了,我对晋史七章有些不太了解,轩哥哥你能给我讲讲吗?”
“可以,不过现在我要去结课,这样吧,等会我去找你,正好家中送了一些桃花酥,也一并给你带去。”
“轩哥哥你真好。”
哄走水清音,陈安独自走在山间小道上,距离春假愈近,书院中多有提前结课离开的学生,晓月书院中比平时冷清不少。
不过陈安本就不喜热闹,在树林阴翳的环境中徜徉,却是另有一番独坐幽篁、复返自然的妙趣。
前几日多方布局,让他本就受伤的真灵是疲惫不堪,如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反而得了几分清净之意,真灵一阵澄明,颇有几分伤势弥合的趋势。
陈安干脆放空自己,也不急着去结课,就在这山林中随意行走,漫无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陈安在一处山崖前停下了脚步,迎着阵阵山风,他感觉一阵神清气爽,身心两方面都有一种舒畅之感。
他心想着,若是每天都能这么走一走,他的真灵之伤,起码能提前十年痊愈。
只是可惜,俗务缠身,想摆脱都摆脱不了。轻叹一声,他转过身来,冲着身后崖壁道:“阁下跟了这么久,就不想出来见一见吗?”
短暂的沉默,那处崖壁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蠕动着扭曲成型,最终塑造成了一个全是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
他现身之后,阴恻恻地看着陈安,笑道:“小子,你感觉很敏锐啊,竟然能察觉到老夫的存在,纨绔之名看来多有不实。”
“世间多有人云亦云之事,也不差我这件,”陈安随意敷衍了一句,就直言道:“倒是阁下有何来意?可以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