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浓沉沉一揖,淡声道:“彦道好意,刘浓心领。然,元子此人,刘浓不想再提。”说着,见袁耽神情寥怅,便露齿一笑:“彦道莫怅,各人行路,自随于心,你我之谊,永不涣改。十二月二十八,刘浓当扫榻于华亭,静待君来。别过!”
唉,往事若旧情,皆难去也……袁耽暗暗一叹,只得挽袖回礼,目送刘浓离去。
大江滚浪,兵船破水而走。刘浓身着箭袍,腰悬阔剑,孤立于船头,目翻潮涌,扑面冷风乍寒,神情淡定从容,天踏不惊。
船行两日至建康,刘浓踏马入岸,马不停蹄直奔商肆,杨少柳不在,年底将至,她已归华亭,便匆匆换洗了一番,至城中,拜见纪瞻、周顗、蔡谟、阮孚等人。
纪瞻把着刘浓的手臂,细细端祥,又对其好生一阵勉励,待知他此番入建康,仅滞一两日,便任其离去。且言,你我之情彼此相知,勿需拘泥,然其余诸位尊长,理当拜访,切莫妄自尊大。
刘浓感激莫名,若非纪瞻等人扶持于朝,他居北地岂能如鱼得水,当即逐一前往拜见。
周顗见了刘浓,欲与刘浓斗酒。刘浓辞酒,将身负之诺告知,老尚书扶须长叹,对刘浓更为赞赏。
蔡谟与刘浓交好莫逆,二人比肩放咏,纵歌畅赋,直欲乘风归去。
阮孚与刘浓对坐于案,命人将梅花墨捧出,刘浓拜谢不授。奈何,阮尚书意态坚决,言,把玩已足,岂可夺他人之好,以逞已欲。故而,梅花墨失而复得。
待前往乌衣巷时,谢裒却不在府中,已回会稽。刘浓途经王氏府邸,欲入内见王羲之,门随回道,极其不巧,小郎君访友未归。
于是,便命车夫回返商肆,两日内拜尽各方好友、尊长,刘浓身心也疲,背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沉心假寐。
“嘎吱,吱……”
便在此时,牛车嘎然而止。
车夫道:“小郎君,有人拦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