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弟!”赵愈一声轻喝。
“大兄……”
赵言抬起头来,神情委屈,却偷偷瞅了瞅门口,见再无红影翻飞,暗自舒了一口气。
颖川荀氏虽已退入江东,一半居襄阳,一半入建康,但仍有子弟守颖川以观局势,荀灌娘之弟荀蕤便为颖川内吏,如今颖川无郡守,唯荀氏独大。纵使北地现下唯强是尊,荀氏尚有三千部曲存颖川,根深缔固远非赵氏可比。
赵愈无奈的摇头,拍了拍赵言的肩,沉声道:“言弟,切莫再言,且随我入内拜见刘威虏。”
“是,大兄。”赵言尚是首次随赵愈前来上蔡,先震于上蔡军威,再怔于上蔡民风,复怔于荀娘子英姿,神情顿显落寞。
甲士因方才荀娘子打岔,竟忘记向内通禀。
二人入得院中,赵言一眼便见内中有株老槐树。
树下,铺着白苇席,摆着乌木案。
案上有棋盘,一男一女,正行对弈。俩人身则各侍一婢,女子身侧之婢赵言不识,男子身侧之婢赵言见过,乃是红筱,上蔡军中的奇女子之一。上蔡军**有三位女子,皆非等闲之辈,荀灌娘、红筱、孔蓁。
男子身着修长箭袍,剑眉若锋,眼澈如湖,开阖之时令人不敢直视。正是上蔡府君、汝南内吏、威虏将军,刘浓,刘瞻箦。生而为人,当如是也。
女子背对而坐,梳着堕马髻,浑身雪纱,未见面容,仅是身姿,已足以教人难忘。
“咳!!”
这时,大兄重重一声咳嗽,打断了赵言的目光与思绪,也同时惊扰了下棋的人。
“赵愈,见过刘威虏。”
“赵言,见过刘威虏。”
赵氏俩兄弟,齐齐深揖。赵愈瞟了一眼刘浓,未看桥游思,却知此女乃何人,斜踏一步,挡住赵言的目光,沉声再揖:“赵愈不知刘威虏行棋于院,故而鲁莽失礼,尚请莫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