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祖逖摆了摆手,跨步出营,待至帐门,似想起甚,又回首:“密信可有寄出?”
骆隆眉梢一扬,答道:“骆隆已然寄出数日,想必,不日刘威虏便会接获。”
“瞻箦……”
祖逖按剑倚帐门,眉头时皱时舒,良久,吐出一口气,叹道:“瞻箦乃世之英杰尔,定知事态轻重。”
骆隆度步至帐门口,与祖逖一道遥望颖川方向,但见浮云重重,状若黑城似滚若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须臾,暗自吸进一口气,徐徐收回目光,朝着祖逖深深一揖:“将军勿忧,粮草入颖川,此事极密。况乎,颖川有荀蕤守军三千,足可言安。尚且,依骆隆度之,刘威虏实乃心怀万民之士,度量之下,势必接令!”
“兵者,事无万全!唯勇而取!”
祖逖按剑徐行,目光如炬,走向中军偏帐。在此偏帐中,一应祖氏诸将正危坐以待。
祖逖方一进帐,祖涣便按膝而起,嗡声道:“阿父,为何调军至陈国?”
祖约道:“兄长,韩潜为何调军?调至已至六成,如何相抗石勒?”
祖逖未予理睬,目不斜视,阔步疾行。
“兄长,莫非,意欲撤军乎……”
“族叔,若是如此,何不勒营徐回?而今,韩潜率外姓诸将先行,若石勒衔尾追击,我等该当何如……”
一时间,帐内哗然,祖氏族将如坠云里。
“锵!”
待至案前,祖逖猛然拔剑,斩断矮案,而后,将剑慢慢归鞘,沉声道:“祖逖尚立身于此,何人敢言撤军?”一顿,踏着半片残案,环眼扫过帐中,声音冰冷:“若再多言一句,三军阵前,定斩不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