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殄虏,刘殄虏……”
“刘殄虏,江东之虎也!”
“但使纲常复临,老朽唯愿匍匐于地,奉酒于刘殄虏帐前也!”
群情鼎沸,势泪盈眶者有之,漠然抽嘴者有之,眼神迷离者有之。而刘浓闻听着声声呐喊,犹若置身于浪海之中,一时百感交集,自古以来,华夏之民便是如此纯朴而坚韧,他们秉承着勤劳与礼仪,只求一席之地,可繁延生息。
良久,良久,人群陆续起身,在乡老的带领下离开这片血腥之地,前往鲖阳。
待最后一群人经岗而去,曲平道:“小郎君,郭默已亡,鲖阳当以何如?八千坞民回境却无食,且无人管束,不消月旬,恐此惨景,定将复现。”
鲖阳,无食,管束……
刘浓徐徐吐出一口气,翻身上马,抖了抖肩上白袍,以楚殇遥指赵氏坞堡,冷声道:“且随我往,赵固,尚欠上蔡五千石粮!”
“诺!”
“呜,呜……”
白袍纵骑,卷下山岗,冲入平原,直插赵氏坞堡。焉知,尚未抵临坞堡,便见迎面扑来几百骑,当先一人,挥着手,边奔边叫:“刘殄虏,刘殄虏切莫动怒,切勿动怒……”
两军勒马里许外,刘浓打马而前,看也不看赵愈一眼,冷冷的瞥着坞堡,淡声道:“赵郎君,奉祖豫州之命,赵氏与我刘浓有约,当共同讨伐郭默,阻其南下扰民!为何郭默过境欲图谋我上蔡,却未见赵氏示警?莫非,戏耍刘浓尔?”言罢,朝着曲平点了点头。
“郭默之首在此!”
曲平纵马奔来,嘴角冷冷一笑,打开手中木匣,内中卧着郭默死不瞑目的头颅。
“郭默,真乃郭默……”
“郭默,如此便亡乎……”
一时间,赵氏之人面色大惊,肆掠汝南、汝南两境长达数载的郭默;拥曲三千,坞民万余,足称豪强的郭默,而今,竟以尺盒为眠!若非亲眼所见,教人如何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