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
孔蓁幽幽一叹,软软坐于草丛中,心乱如麻却莫可奈何。
便如孔炜所言,祖焕行祖逖之势逼迫孔氏,刘浓又岂可比得过祖氏,孔氏只能选择与刘浓为敌。而此,则为阴谋转阳谋,即便众所周知前方乃是陷井,亦不得不跳。
是夜,新月初起。
刘胤与薄盛对坐于帐。
薄盛嗡声道:“孔炜言辞闪烁,确属有诈。若是仅孤峰岭之匪,万难撬动上蔡分毫,孔炜非不智之人,想必,尚有他人窥视于侧!会是何人?”
“尚能有何人!”
刘胤冷笑道:“薄军主,若论汝南、汝阴两境,何人有胆,何人自认居能,可比我家小郎君?”
薄盛稍一沉吟,答道:“鲖阳郭默,固始赵固,兴许,尚有上蔡张满,望风扰内!郭默有心逃窜,不事耕种,其疑极甚!”
“嘿嘿……”
刘胤浓眉一挑,重重一捶案,不屑地道:“小郎君常言,万谋莫若携万斤之力,阴谋诡计实乃小道尔!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莫论何人,有此一战,定可相安数年!”
闻言,薄盛眉梢一扬,心中却咯噔一跳,别人不知,他心自知,若论擅战,刘浓兵甲虽不足三千,但却尽是百战精锐,可却数倍之敌,暗忖:孔炜啊孔炜,汝只知已,却不知彼,纵使汝与郭默暗通款曲,又能何如?怕是已身不保,上蔡染血也!
竖日。
孔炜率两千部曲下岭。
刘胤瞟了一眼,但见众匪气色稍有回缓,而孔蓁躲躲闪闪不敢居前,心中便已然有数,未作一言,拔营前往上蔡。
一路上,孔炜不停借故休歇,命人埋锅造饭,以补体力。刘胤冷目视之,薄盛虽与孔炜有旧,但也深知箭已上弦,劝其不得,只得有意与孔炜疏远,以免日后刀戎相见而生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