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心中一定,朗声道:“自然作真!如若不然,郭璞为何来此,枉顾已身乎?”
薛恭看向薄盛,喜道:“薄军主,若可得粮种,我等再搜尽山中野物,杂以菜草,当可安度也!”
薄盛看着意动的人群,心乱如麻,深吸一口气,皱眉道:“我等依山讨食,兴许尚可多活几日,若入上蔡,并无粮种,该当何如?!”
薛恭道:“这……”
郭璞大声道:“依山刨食,壮者或许可存,老弱必亡!尔等何不思之?我家郎君由南至此,所为何来?当在兴北也!故而,天亦眷之,方兴怒罚!而上蔡,民不存户,荒地百里,种粮若下,莫非尔等不会操持乎?乾坤复乱,当以何求?乞讨乃何,皆在一地安息而存活也!言至于此,诸位,好自为之!”言罢,再不多言,挥袖而去。
“且慢!”
薛恭赶紧一个疾步,拉住郭璞的衣袖,不让走,回头看向薄盛,悲声道:“薄军主,至军主率军而来,多行义举而襄扶,致使此地万民得存,薛恭感激不尽!然,民便是民,匪则乃匪!而今,若不从刘府君,待冬雪一至,恐伏尸百里矣!”
陈午心犹不甘,挥刀叫道:“若要从,尔等从!军主,那刘浓不过区区一府君,我等岂可屈下从之?!莫若往投祖豫州,亦可杀敌驱胡!”
“呜,呜……”
便在此时,岭下响起一长一短号角声,郭璞面色一变,冷声道:“诸位,岭下拔营号角已起,郭璞人头在此,若要取,当来取!若不取,郭璞将往!”说着,拔开薛恭的手,甩着衣袖,大步下山。一路前行,无人敢拦!
“且慢!!”
郭璞慢慢回头,斜眼马背上的薄盛,心中怦怦乱跳。却见薄盛眉头倒竖,勒着马原地一阵打转,而后仰天眯眼观日,声音冷沉:“此事,滋事体大,可否容我等稍事稠虑?”
呼……
郭璞暗喘一口气,此事多半已成,嘴角一裂,朝着薄盛一揖:“不可过久,郭璞权代我家郎君通融一个时辰。届时,若军主与各位首领尚未思妥,我等不待!尚望各位,深思慎虑!”
言罢,挥袖而去。
沿着斜坡而下,山风吹来,脚下轻飘飘的,背心却阵阵发冷,不着痕迹的伸手一摸,早已湿透。将至盾阵时,顿步,正了正顶上之冠,整了整袍衫,阔步入内。
阵内,郎君按着楚殇,捉着酒杯迎来。
刘浓把酒杯一递,赞道:“参事孤身独往,身具浩然之气,具冠而勇,概莫能之!刘浓负诺在身,不可饮酒,不然,即便此乃劣酒,亦当陪参事谋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