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声道:“袁女正,见过刘伯母。”
满屋震惊,初次见面便行如此大礼!而桥游思则不然,细眉微微一挑,暗暗一声幽叹,心道:‘唉,多半,又是他在外惹的……’
刘氏眨着眼睛不敢置信,稳了稳心神,问道:“汝,乃何家女郎?”
袁女正端手于腰,未起,微微倾身,垂着螓首,柔声道:“陈郡袁氏,袁女正,年十四,两年后及笄,已与华亭刘郎君相约,待及笄后,便将以身相嫁。”加补一句:“非君,不嫁!”
声音又脆又慢,吐字如滚珠,但却一语怔惊全场。
半晌,刘氏颤声问碎湖:“碎湖,她,她说甚……”
碎湖眸子轻眨不休,紧了紧伏在腰间的手,答道:“主母,此乃,乃……”想了又想,垂首道:“乃,小郎君之,之……”
“妻!”袁女正抢答。
刘氏尚未反应过来,嘴里轻声喃道:“哦,妻……”紧接着,神情一呆,须臾,飞快的看了一袁女正,而后又瞅了怀中的桥游思,长长的睫毛一阵轻颤,惊容渐褪,笑颜已起,心道:‘甚好,甚好,我儿才面双全,乃江左青俊第一名士,既可娶得陆氏女,当可再娶桥氏女,袁氏女,尚有……’想着,想着,溜了一眼杨少柳。
杨少柳岂会不知她眼中之意味,好生羞恼,幸而碎湖提醒道:“主母,袁小娘子尚待着呢。”
“哦,哦,快快请起,来,都来坐,好小娘,真个可爱……”
刘氏扶起袁女正,左手揽着桥游思,右手拉着袁女正,落座于案后,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尚不时的看向杨少柳,心中开怀不已。
沉香缓缭,袁女正一改往日面对刘浓时的凶悍模样,时尔把身子往刘氏怀里一揉,倏尔又讲些趣事,小嘴极甜,哄得刘氏娇笑不断。
大白猫趴在她的身边,无精打彩的搭拉着耳朵,以双爪捂着,好似不愿再听。
少倾,雪雁轻步进来,对碎湖低语几句,碎湖笑道:“几位小娘子,时辰将至,何不入桃林再续。少主母,已然静待。”
“甚好!”
袁女正细眉一扬,按膝而起,身子刚刚拔起一半,又软软一放,对着刘氏浅浅一个万福,柔声道:“刘伯母,女正先行告退,稍后再来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