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尖叫,为首之人被刚才那阵浪头颠得七昏八素,尚回过神来,稍徐,趴在木桩上扭头一看,面色顿若死灰。伸手一试,手背灌风作寒,江面吹的是西北风,而浪花竟卷着木桩撞向南来的小山。
“天不助我,呜呼,哀哉!”有人仰天悲呼。
“呜呼,此身将入鱼腹也……”有人哭泣。
“斩绳!!!”眼见即将撞上,为首之人奋力狂呼。
“巨舟,巨舟转向!!!”
巨舟转向了,高达六丈的兵船缓缓转向,与江面上飘浮的木桩擦身而过。刘浓站在船头,掌着桐油镫,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冷硬如铁。
而此时,木桩上的人看见了他。
静静的对视,默然地流走。
郭璞叹道:“而今之江北,十不存一,人皆往南浮也。”
北宫冷笑道:“南浮?谈何容易,且放目观之!”说着,将手一指。
众人顺指一观,只见雾茫茫的江面上,从南岸突然冒出几艘小型战船,而后,便听有人高声叫道:“可有牒文,若无,速速退却。”
“我等欲往南!!”
“无牒私渡?!速速驱舟回返,如若不然,充奴!”
“安敢不从矣,定是北地胡人细作,格杀无论,放箭!”
“嗖嗖嗖……”
木桩非舟也未具船浆,即便想停也停不下来。
战船上的兵士面色冷然,在首领的一声令下,排排密箭乱射如雨,不多时,江面渗出缕缕血线,瞬间为江水一唰,淡若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