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嗵……”
陆晔正在捧着茶碗慢饮,嘴角胡须一翘,手一抖,茶碗滚落袍摆,染得一片。
陆玩飞步出室,扬手叫道:“舒窈,快放下……”
“舒窈,莫要胡来……”
刘浓心中怦怦乱跳,悄悄的,一步步靠近她,正欲劈手夺下她的剪刀,却见陆舒窈猛然后退一步,而她的手却禁不住一抖。
血,一丝血沿着雪亮的剪身溢出。
刘浓再不敢进,怔在当场,嘴唇亦在轻轻颤抖。
“争之何意?”
陆舒窈冲着刘浓柔美的笑着,颗颗冷汗由额头滚落,绕过心爱的郎君,走向阿父与族叔,保持着剪刃抵胸,缓缓的跪在乌墨琴旁边,伸出另一支素手柔荑,抚净琴身上的雪,抬头望向室中,嫣然笑道:“阿父,族叔。今日,舒窈放肆了!”
陆玩颤声道:“令夭,莫说了,阿父都依你,快放下……”
“阿父休得哄我,家族为何物?令夭岂会不知,怕是我夫君一走,阿父与族叔便会为舒窈另觅他人。然,舒窈身心已属夫君,父命族命却难为。敢问阿父与族叔,舒窈该当何如?”说着,陆舒窈徐徐转过头,向刘浓伸出手,唤道:“夫君……”
血透着剪,伊人声音轻柔,但却仿若雷霆炸响于胸中。
刘浓眉间一寒,深吸一口气,两步走到小女郎身边,握住那颤抖的冰凉的小手,紧紧的拽着,沉沉跪地,冷声道:“二位尊长,刘浓仅有一言。”说着,深深的凝视着小女郎,柔声道:“舒窈,刘浓百死不弃!”继尔,转首,面对室中,正色道:“恳请二位尊长,成全!”
成全……
台阶上的陆玩一直看着女儿手中的血剪,暗觉脸颊太阳穴突突乱跳,再回头看了看族兄,族兄脸上神色冷然。家族,女儿……
莫非欲全家族,而亡女儿乎?
陆玩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儿,眼底冰寒慢慢凝结,走向室中,冷声道:“族兄,以为何如?”
“老仆,求见小八郎君,小九郎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