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浓早早的起了床,近两日邀约较少,除了袁女正时不时来惊人一跳,一切都好。据他所知,桓温与阮孚之争,在纪瞻的斡旋下,王导将做出调解。
而王导的调解之法为:刘浓任徐县府君,再在江南为桓温折一良县。对于王导而言,此乃小事一件,而令人废解的是,桓彝与阮孚皆乃天下共知的名士,为何却会为此小事而怒目相向。
“小郎君,加件衣衫吧。”早上的天气微寒,绿萝捧着件月色披风走到廊上。
刘浓接过披风用力一抖,随意的披在肩上,走到廊角,吹着丝丝冷风,看着在风中摇曳的竹叶,心中却想着日后的安排。
‘或许,尚未入雪便可归得华亭,待得明年初再往徐县,带上来福与两百白袍,嗯,终究是江北,带四百吧!江东靖平,剑卫在庄中用处不大,亦一同前往吧。至于罗环与曲平,两人各有所长,倒难取舍,莫若令北宫……年前,刘訚想必也能归来……’
绿萝轻声道:“小郎君,欲练剑否?”
“不,摆琴。”刘浓心情愉悦,双手交叉着,舒展着手指。
当绿萝将白苇席摆好,捧出绿绮琴时,院门上响起两声轻轻的扣门声。
“叩,叩……”
叩门声持续,不紧不慢,守在门口的白袍闻声而起,看着刘浓,刘浓点头。
“吱嘎”一声,门开。
“刘郎君,不请自来,尚望莫怪!”
来人身材颀长,年约三十上下,面目清秀,眉极长,蓄着两寸短须,半半一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此人好熟……
刘浓皱着眉一想,瞬间记起他是谁,揖道:“原是刘郡守,不知郡守前来,所为在何?”(丹阳尹为郡守。)
“仅为见你一面。”
刘耽跨进院中,慢慢走向刘浓,待看见案上之琴,又笑道:“近两年,汝之美名传遍江左,幼鹤已长成,不知刘耽是否有幸,能得闻美鹤一曲?”言罢,将袍一撩,自顾自的坐在廊上,还顺手弹了弹袍摆。
刘耽,事隔七载,再见刘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