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耽抱着小令姜坐在潭边,怀中的女儿已然熟睡,小鼻子、小嘴巴,嘟嘟怜人。轻手轻脚的把女儿递给侍姬,细心的刮去女儿嘴角的口涎,暖暖一笑。
目送着侍姬抱着女儿走入室中,慢慢坐下来,将案上的小罐子用细布蒙好,轻轻的移在案角,不敢有丝毫大意,罐子里装着半罐水,里面飘着几只小鱼儿,是他与女儿守在潭边用小竹兜,捞了半夜才捞上来的,女儿说过,要看着它们长大……
朝着身侧的婢女点头示意,婢女铺上左伯纸,研墨。
当墨香随着夜风漫浸时,提起狼毫,在砚中轻轻一荡,随即挥毫就书。不多时,书信便成,未看一眼,装入信封,以朱泥缄口,唤过等侯已久的随从。
随从接过信,疾疾而去。
刘耽走到潭边,伸手入潭,洗着指间余墨。波纹一层层荡开,将那一轮斜月推得随波摇晃。凝目水中乱月,喃道:“致傲易折……”
这时,方才那名随从去而复返,轻声道:“郎君,有客至!”
把手在袍子在擦了擦,淡声问道:“何人?”
“沛郡刘氏!”
……
“茂伦,见谅!”
“袁郡守留步!”
冷月浸透青石阶,桓彝与袁乔作别于门口。
桓彝挥着衣袖,疾疾走到道口,抬头望了望月,再看了看挂着朱红灯笼的袁氏庄院,默然长叹一口气。
桓温在林道等候已久,挑帘而出,问道:“阿父,何如?”
“哼!”
桓彝冷冷一哼,瞪了儿子一眼,怒道:“门不对庭,休得再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