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面甲看不出神态,面甲下的那双眼晴却让人如坠冰窖。
“锵、锵、锵……”
“怦、怦、怦……”
行得极慢,每一步都仿佛踩着人的心跳。
渐行渐近,于一丈外站定,缓缓拔出腰间寒剑,指着刘浓:“汝,乃何人?”
“华亭刘浓!”
“华亭……刘浓……”
说话之间,那人抬着剑,寸寸而前,直直将剑尖抵在了刘浓颔下,离喉一寸。
刘浓微仰着头,颔下冰冷浸骨,但他却未曾退却半分,眼光犹在与那人对视,心中竟莫名生起一个念头:这是个女子,眼中没有杀意……
殷浩大惊,呼道:“荀……娘……非也,左校尉,我等并非有意……”
“簌!”
声音嘎然而止,因为剑尖已抵下在了他的颔下。继尔,那剑尖往上微微一挑,殷浩跟着抬头。那人问道:“汝,又乃何人。”
“陈郡,殷浩。”
相持片刻,剑尖缓缓撤回,“锵”的一声,归鞘。
那人按剑而回,走到队首一扬手,两排甲士当即随其而走,匆匆而来,疾疾而去,无一人出声,更无人回头张望。
“呼……”
殷浩看着甲士队伍消失在巷子口,长长喘出一口气,涩然一笑:“走吧,瞻箦。”
刘浓半眯着眼睛,问道:“此乃何人?”
殷浩边走边道:“尚能有何人?三年前,其父镇守襄阳,部将叛乱围城,眼见城破在即,其父欲命人突围求援。其人年方十三,率十余勇士,夜袭而走。辗转数百里,施奇谋,调援军,率军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