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孝将刘浓的经世文章搁在陆晔案上,慢悠悠的度回案后,抖了抖袍摆,好整以暇的等待结果。心中却由然一阵暗乐,顾氏与陆氏面和心不和,能看到陆晔左右为难的模样,他顾君孝当然窃喜。恰遇此时,一阵风来,不知何故,顾君孝突觉背心一寒,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唉……
陆晔一声暗叹,确属为难,陆舒窈与刘浓之事,闹得整个江东尽知。若是平凡子弟,陆氏当行雷霆压之,但刘浓却身负盛名于外,若是强行压制,恐将惹人非议;可若是就此视若不闻,想必又将惹人暗笑。
待听见顾君孝的喷嚏声,陆晔顺眼一投,嘴角慢慢浮起了冷笑,提起案上狼毫,暗一咬牙,疾疾一书。
四品!
……
“恭喜瞻箦,贺喜瞻箦……”
“恭喜美鹤,贺喜美鹤……”
刘浓得四品定核之讯,瞬间传遍了丹阳城,褚裒满脸喜色,对着刘浓长揖。而刘浓的脸上也洋着淡然的笑意,对着身侧众人一一还礼。
虽然仅是四品,此番丹阳最高品乃是陈郡殷氏,殷浩,二品,褚裒也是三品。但众所周知,自九品官人法施行后,能以次等士族身份被定为四品者,便若冬日月夜,寥寥无星。
美鹤,殊名荣胜。
……
定品已毕,若有意入仕者,便可即刻顺水进建康,经吏部而任职。不过,大多士庶族子弟都纷纷回返各自郡县,苦读诗书,慢慢蓄养名望,等待为贵人拔擢。扬州八郡,仅有寥寥三十余人,乘舟而往。这便是东晋,为官任职,十亭中的八亭依懒于地方拔擢。
人才,众多,但,奇缺。
而此时,一纸书信由丹阳尹府而出,飞向了建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