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和提起案上茶壶,婢女欲代执,他挥手摒退,自顾自斟了一盏,再将茶壶往刘浓面前轻轻一推,刘浓接壶自斟,陪饮。
借着饮茶之机,顾和斜挑刘浓,美郎君淡然一笑,仿似不闻不见。
顾和更喜,叹道:“世人皆言,华亭美鹤,当以妻之嫁之,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也。”见刘浓揖手欲谦,摆手一制,又道:“非世俗之人,何故以俗礼相待。”看了看桥然,再道:“说罢,且来何事。”言罢,怀中又痒,再度寻虱。
桥然看向刘浓,刘浓微笑点头,桥然心中一横,索性也不再绕弯客套,直接将桥氏核谱一事说了,说完,身子略作前倾,眉宇稍呈不安。
半晌,顾和抖了抖袍摆,将虱尸一扫,淡声道:“知也。”
刘浓揖手道:“雪中探扰,尚望舍人莫怪!劳舍人废心,尚望舍人莫恼。”言罢,长长一揖,顾和点了点头,还礼。
礼毕,刘浓长身而起,退出室内。
桥然丈二摸不着头脑,只得跟着施礼退出来,见刘浓挥袖走向院外,心中委实忍不住,赶上去悄声问道:“瞻箦,此事可妥?”
刘浓笑道:“玉鞠勿忧,顾舍人已应下,三日后,玉鞠依旧递谱,只是需内附一信,呈以祥情。想必,尚有后福……”
“这,这便妥了?”桥然愣了,竟未听清刘浓后半句。
刘浓边行边道:“在虎丘时,刘浓曾见过顾舍人一面,顾舍人英姿非凡、豪爽通达,你我既拜见于他,自不可俗眼相加。”
桥然愣愣地点了点头,嚼虱如故,确非俗人,又想起了那卷《大人先生传》,叹道:“瞻箦待桥然之厚,桥然难以为报……”
刘浓笑道:“玉鞠无需如此,舍人乃识书之人,此书归识者,于书而言,幸甚,于人而言,幸甚!”
“君孝,切莫藏书,且献之共观……”
恰于此时,有人大步而来,人尚未至,笑声已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