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是天下间最善良、最干净的小娘子。晴焉眨着眼睛,如是想。
“可是,这样冷的天,小娘子为何要去甚华亭呢?”晴焉紧紧的阖着小娘子的手,竟忍不住的将心里的话喃了出来。
闻言,桥游思微微一愣,幽幽的叹了口气。
“小妹!”
这时,牛帘外传来桥然的声音。
桥游思正欲揭帘,便听自家阿兄在帘外高声道:“小妹切莫开帘,阿兄,阿兄只是有些心烦。”
堕马髻微微一歪,柔声道:“阿兄勿需担心,刘郎君绝非食言之人。”
桥然叹道:“小妹所言甚是,奈何离月底仅有十余日,谱谍司若……”言至此处,稍稍一顿,又问道:“小妹,可觉得冷?”
桥游思略作一思,笑道:“游思身子尚好,阿兄勿忧,谱谍司三年一核谱,三年前我桥氏已然降过,按晋律,若是今胜于昔,则不可速降,再待三年以留察。而今,阿兄得大将军参军挚瞻看中,来年便将前往豫章;再得与华亭刘氏结为通宜,刘郎君美誉名传江左,虽然门楣亦浅,但想必不日便会振翅青云;诸此种种,阿兄,且宽心以待。”
一语长长,如绵似水。
桥然心中大定,转念却又担心起小妹的身子,朝着帘内深深一个揖手,涩然道:“小妹,且恕阿兄无能,如此风雪尚要教劳顿小妹,阿兄心中愧煞。”
桥游思轻声道:“阿兄,于礼于情,游思都应该去华亭拜见刘氏主母,何来劳顿一说。倒是年岁载近,宋小娘子待桥氏情谊浓厚,咱们切不可忘,应呈之以礼。”
闻听此言,帘外的桥然眼神蓦然一凝,眼前似乎有一缕绿纱飘漾,嘴角不知不觉的扬起来,笑上的笑容越放越盛。
“阿兄……”
“嗯?!”
桥然猛然一个激淋回过神来,神色畅然若失,半晌,说道:“小妹提醒的是,阿兄定不敢忘矣!”说着,突听一阵马蹄声,闻声而寻,眼光却瞬间一滞,随后喜声叫道:“来者可是华亭白袍?”
“蹄它,蹄它……”渐行渐近,马背上的骑士披着白袍,袍角飞展于风中。
桥然再次叫道:“可是华亭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