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尚抬头侧首,默然附之一笑。宋祎嫣然宛尔,亦不作言,将手中酒杯一抛;谢尚胡乱的将酒杯在怀中按住,再一抬头,暗香犹存,人已不在眼前;蓦然回首,只见绿纱荡水。
一夜,鱼龙舞,满载盛誉而归。
来时乘船,去时行车。浩荡的车队从王氏庄园紧靠陆地的一侧而出,沿着竹道连亘缓行。
刘浓坐在车中,随着青牛前进停顿,慢摇、慢摇。手中则编着草蚂蚱,草是来福采来的苇草,柔韧、嫩绿,正适编这些小玩艺,多年不编竟颇显生疏。
回到谢氏客院时,已是下半夜。月光洒满院内,木屐将青石路踏得啪啪作响。即将迈进月洞中,身子稍稍一顿,默然两息,唇往左笑,一步踏入。
左肩被物轻触,一个声音娇笑:“小郎君,我追着你了……”
刘浓侧首,朝着绿萝笑道:“你想要甚?”
话将落地,右肩亦被人轻轻一碰。不用看,墨璃捧着一杯水中月,盈盈笑着。而室前,荡漾着无数的小月亮。刘浓将适才在路上摘的一束带枝桂花递给绿萝,再掏出一枚草蚂蚱送给墨璃。随后洒然一笑,不待两婢说话,挥袖穿行于月阵。
墨璃双手捧着草蚂蚱,对着月光一照,惊呼:“呀,好漂亮的青螓啊……”
“真的好漂亮哎!”
绿萝绕着墨璃打转,想抢草蚂蚱;墨璃岂能教她如意,两个美婢格格笑着,在院中来去追逐。
青螓……(蜻蜓)
闻言,刘浓身形猛地一顿,双肩一抖,暗叹:手艺太差……
徐徐踏至水阶上,负手而立,投目华亭方向。
……
华亭,刘氏庄园。
刘氏端坐于院中柳下苇席中,笑盈盈的看着巧思捧着一杯水月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