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裒拱手作谢,亦不多言。按品评之例,上等门阀子弟最次亦是三品,谢尚此诗虽不是上佳之作,但亦别具一格,当得上中。
这时,纪瞻笑道:“非也,若论美姿仪,自叔宝敛后,尚有何人可及华亭美鹤矣!”
一语落地,身侧二人微顿,谢裒笑而不言,王侃略显尴尬。
“然也!”
身后锦袍郎君眼睛霎时雪亮,随后徐徐悄收,慢慢将酒杯一搁,身子微微前倾,抚着麈尾笑道:“道畿曾见过那美鹤两面,确是冰雕玉砌之辈,令人望之汗颜尔!再论其诗、其琴,皆不入俗流,若细论其妙,当属道畿平生罕见矣!嗯,难以述之于言……”
稍顿,将麈柄轻击矮案,再道:“今夜,理当闻其咏诗!”
他竟见过刘浓,且评价如此之高……
王、谢、纪,三人齐齐一怔,面色各作不同。
兰花续流,定将停至袁、萧处,众人皆心知不喧。此不为怪,弄笛之人乃有心而为矣!王谢袁萧上等豪门,精英弟子无数,趁此佳节展露一二,亦为即兴添雅也。
袁女正微微侧首,盯着刘浓的侧脸,愈看愈喜,伏在腰间的十指交缠,根根嫩白;翘着嘴角,笑盈盈地问:“刘郎君,你猜那木兰花,可会驻停于君之面前?”
闻言,袁女皇身子略倾,隔着袁女正看向美郎君;谢真石原本正以一根手指戏弄杯中之月,听得此言稍稍一顿,歪首投目相顾。
刘浓眉梢飞扬,闭唇不猜。
端颜正目,静秀于案后,眼见木兰花即将从其面前掠过,飘向萧然。微微一笑,亦不以为意,正欲擒杯小酌。
笛声嘎然而止。
袁女正娇呼:“刘郎君,停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