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一揖。
谢尚微微一笑,翻着袖浪踏得更快。
妖冶的谢尚五味俱全,擅舞、擅谈、通音、工书、敷粉服散,但凡名士所喜,其人皆精。日后,其年方三十几许便官拜镇西中郎将,督杨州、豫州。假节诸军事,史称:镇西妖冶。五十而逝,拜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简。
刘浓稍稍侧身,微眯着眼,目逐其离去,阵阵浓烈香味犹自缠绕鼻间不散,伸手将那渗人的药香挥了挥。缓缓摇了摇头,转身踏出水庄。
主仆三人出庄。来福取回重剑,“锵”的一声抽出,仔细瞅了瞅,深怕别人将他的宝剑调包置换。将将行至客院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唤。
“瞻箦!”
落日,斜洒林梢。将林中小道漫得灿金辉眼,袁耽与谢奕两人负手并肩而行,手中牵着各自的战马。一作朱红、一作乌黑,两个郎君则身着乌衣劲装。
袁耽笑道:“瞻箦,走马去!雨后日晴。若是纵马飞驰定可拢得两袖清风。城南八里有峰,可揽大越水秀,你我趁时前往纵目舒神,以观落日,岂不美哉?”
谢奕爱抚着‘乌墨’马脖,瞅了一眼袁耽,神情略见萧索,叹道:“待明日仲秋后,彦道便要至王公司徒府任参军一职,近年内,我等若要相见,可不比现下咯!”
“哦?”
刘浓笑道:“彦道终愿将诗书赋于社稷,可喜可贺!”
“嘿!”、“啪!”
袁耽猛地一抽马鞭,负手昂然道:“袁耽之志,终生不改,王公司徒府参军,于袁耽而言,不过一木尔!得此木助,终将一日,袁耽定当亲率三军直捣胡庭!”
“壮哉!”
刘浓、谢奕齐赞。
当下,刘浓入内换得箭袍步履将飞雪牵出,恰逢褚裒至学馆归来,褚裒在学馆选修了《老》《庄》《周》,是以跑得比刘浓勤勉。谢奕与袁耽当即叫其一同前往,褚裒欣然而应。
四骑穿城而出,直奔城南之峰。
四人中袁耽骑术最佳,乌衣飘飞于赤马,不时变换着各种姿式;次者便是谢奕,飞驰来去、如电如箭;便是谢裒亦有模有样,轻蹄胜似闲亭漫步。刘浓骑术最次,皆因华亭无马可习,近日得马后,才硬生生挪出些时光,于晨起夜昏之时外出行马,虽不至于倒骑翻挂,但亦只是将将会骑而非精。即便如此,已是刘浓百般努力之结果,曾有一次险些让马踩中,骇得来福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