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睢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纪友胡乱的嚷着,高冠歪歪。胸膛大开。左嗅一口,右亲一泽,好不开怀。将将被两名美婢拖上牛车,后方有人揖道:“周义,见过纪郎君!”
“咦!周,周,周勰之弟……”
“周义!”
……
清晨,进秋。江东多雨。微雨如丝似雾,弥漫水城。
刘浓一步踏出室。负手于檐下,眼望蒙蒙细雨烟锁如画水庄,辩不清水庄是画,尚是眼中尽画。漫不经心的展眼四掠,突见一截淡紫轻纱悄露于廊角,应是绿萝。
她在做甚……
偶生兴起,悄然默行。
待至近前,眼神犹然一愣。
三角青铜酒盏搁在檐角,绿萝蹲在酒盏后,双手撑着头,注视着一粒粒、一颗颗的雨珠自屋顶滴落,滚入盏中。四野极静,可听见水滴“哚儿”声。
而每滴进一颗,她脸上的笑容便愈胜一分。
刘浓怔然半晌,方才徐徐回神,嘴角微微扬起,不敢言语,唯恐将这宁静惊碎。
“小郎君。”
廊侧传来墨璃的唤声,惊醒了刘浓,吓着了绿萝。她倏地抬起头来,一眼看见身后的小郎君,面色顿惊,“呀”了一声,想要弯身万福,裙子却带倒了酒盏。
“噼里啪啦!”
青铜酒盏沿着廊角一直滚到院中,在青石板上蹦跶了好几下,再咕噜噜打了几个转,方才慢慢停下来。绿萝瞅了瞅酒盏,回首看向小郎君,长长的睫毛轻颤,面上神色颇是尴尬,可怜兮兮的蠕道:“小郎君,这,这是来福哥的酒杯,并非,并非……”
刘浓笑道:“无妨,你盛吧。待我夜时归来,以此水煮茶!”
“真的?”
“自然作真,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