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绛紫小女郎忍不住的幽然一叹,待见身侧人转首目光似询,却见荷潭已至尽头,热风将来。捏着簦柄的手指微一作白,遂漫声道:“刘郎君,送至此处便可,请回吧!”
刘浓笑道:“言十里,便应至十里!顾小娘子请上车吧,若是觉得闷,将边帘开着应能好些。”
顾荟蔚看着前方,淡声道:“十里!”
待至十里,顾荟蔚朝着刘浓缓缓一个万福,随后便由侍墨扶着跨上了牛车,其间未作一言,未触一眼。
两把桐油簦分离。
刘浓目送牛车遥杳,转身行向自己的牛车。待至车旁,蓦然恍觉,自己手中竟尚捉着桐油簦,刚才竟忘记将它归还顾荟蔚了,此时再追已然来不及。
立于辕上,遥望。洒然一笑,入帘。
……
“小娘子,为何不告诉他呢?”
“说甚?”
顾荟蔚静静的坐在车中,两眼若明湖,清澈有灵。五层滚边的深衣,衬得她的腰身如水洗,婀娜多姿,而此时她的食指正伏在腰间缓扣、缓扣。
侍墨挥着小团扇,看着小娘子美丽无暇的侧脸,两眼眨个不停,心道:论才论貌,我家小娘子皆是最好的,可就是这性子容易吃亏,明明是特地来的嘛,赶什么路呢……往哪赶呢……
想着想着,突地再想起一件事,嘟嚷道:“唉呀,小娘子,不知道这刘郎君,会不会把咱们上巳节的祈福鸡蛋给吃了呢?”
话刚出口便后悔,掩着嘴偷瞧,果然,自家小娘子凝着眉不乐了,只得咬着唇再补道:“应该不会的,他有两枚鸡蛋呢,肯定先吃别的……”
顾荟蔚嗔道:“侍墨!!”
“啊,小娘子,我又错了吗?”
侍墨瞪大了眼睛,胡乱的想着,却突然从边帘看见对面行来两辆牛车,略一细辩,惊道:“小娘子,蔷薇暗纹,是刘郎君的车!”
嗯?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