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纳暗暗一声长叹,看向后院,柔声道:“小妹,改日咱们再咏。”
“知道了。”
陆舒窈幽幽答着,身侧的小郎君突地悄声道:“阿姐,你之心意我知也……”
“你知?”
陆舒窈伸出根手指头点了下小郎君的额头,嗔道:“你知在何,我不知亦不想知。然,我却知你想跟人习剑,是也不是?”
“然也!”小郎君的眼睛顿放光华。
陆舒窈嫣然一笑,起身走向室内,边走边道:“静言,你休想,族伯断然不许的。再过几年,你亦要与我一样了……”
“阿姐,我想和你睡……”
……
整整逛得两日,方才将陆氏庄园游尽。
自那日服散之事后,陆始与诸人皆对刘浓极是感激便邀请共游。刘浓亦未行推托淡然相随,倒亦结识几人;虽不若陆纳那般知已,可多结交世家子弟终是好事,对名望的蓄养亦极有帮助。名望是需得人传诵的,如若孤芳自赏卧于深山中,谁人知你才华几许呢?
其间,陆舒窈遣抹勺来请刘浓观画,刘浓画技欠佳自然不会错过,只是每次皆会与陆纳一同前往。陆舒窈这个美丽的小仙子却仿若未觉,依旧淡雅相待,大方而知礼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人辩不出任何一丝异样。陆纳暗中揣度恐是自己多疑了,心中松得一口气,却又莫名觉得有些遗憾……
云胡院。
刘浓临摹着《平复帖》,陆纳则被陆始唤走。来福侍在一侧,将左伯纸换了一张又一张,最后竟垒作厚厚的一叠,心道:别的郎君都在游玩,只有我家小郎君尚在练字。真用心、真聪明、真厉害!可是我却一个都认不得……那个字,好像蚯蚓哦……
刘浓勾完最后一笔,将狼毫搁在笔架中,揉着手腕打量。字迹临摹的尚算规整,转笔时刚柔亦得体,但却只是粗粗形似。若不与平复帖相较尚能看得,可若两相一对则高下立判。不愧是千古名帖,岂能这般容易便临摹出几分骨髓!然,只要终日不辍,再得名师指点,总有形神皆备的那一天啊。
“刘郎君!”
有人自院外来,回头见是抹勺。
抹勺万福道:“刘郎君,我家小娘子画作成了,请你去一趟!”
“稍后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