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头顶落下一个箩筐。
“哈哈,捉住了!阿兄,快,快点!”
脆嫩的声音从树后响起,从树背奔出两个小孩子,一个七八岁,一个十来岁,都着锦衣华服。
年长的掀起箩筐一探,将那麻雀捉在了手中,年幼的大喜,伸手向阿兄讨要。阿兄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年幼的用手捧住,却恁不地,手小没抓牢。小麻雀反倒啄了他一口,双脚一蹬,扑腾着翅膀飞了个没影。
年幼的大哭,年长的手足无措。
“条弟,翼弟,你们在干嘛?嗯,翼弟,你怎么又哭了!”
有人踏进深院之门,边走边挥着白毛麈,走到近前,逮着年幼的孩童抹了一把脸,年幼的哭诉着刚才的得而复失,反被其啄。
来人正是庾亮,而这两个孩童都是他的胞弟,深受父亲宠爱,是以终日溜狗捉鸟。因有外人在场,他不得不板起脸,训道:“不得胡闹,条弟,你的论语,通背至何了?”
年长的孩童似乎很怕他,颤声颤气的答道:“正,正在背……”
“哼!”
庾亮冷冷一哼,佯怒道:“快快回屋去,好生习背,小心父亲的竹节!若是再不通,漫说是父亲,便是我,也会予以责罚!”
“哦……”
两个孩童一溜烟跑了,庾亮面色微惭,对身边的人笑道:“阿弟们年幼顽劣,让景纯兄,见笑了!”
他身侧之人正是郭璞。
郭璞打量着院内景色,笑道:“到是个好院子,水气极是养人。元规莫要责罚令弟,都是有福之人矣!”
“哦!”
庾亮奇道:“莫非,这院子,也有说道之处?”
郭璞背负着手,背后麈,轻轻的敲着后袍下摆,笑而不语。
“叮,叮,咚,……”
一阵清扬的筝音从后院飘出来,渐渐的飘满人的思海,宛转流连。郭璞捏着手中麈,满脸含笑,似徜徉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