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又冲动了。
但是,他不后悔。
这是最有效的阻止阿宁离开的办法。
在上飞机的前一刻,机票和护照都被撕了,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庭广众,她不想被人围观。
这会儿没再被人围着,书宁终于说道:“可以放开了吗?”
纪念摇头,“我不放,你和我一起去见爷爷,我们一起说服他。”他的未来不需要爷爷为他规划,他以后的“一帆风顺”不能是牺牲阿宁的感受得来的。
书宁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纪念,近乎刻薄地说:“你不怕,我们这样过去把你爷爷气死?”
纪念愣住,似乎没有想到书宁会这样说,双眸紧紧盯着她,白净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书宁却不在意地继续说:“别天真了,你爷爷决定的事,同样谁也改变不了。”说完她伸手把纪念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纪律出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她现在不能离开,难道要亲眼看着,看着那人出狱。
手指被掰开了,纪念很快又收拢了,而且比之前更加用力。
书宁几乎被他捏疼了,眉头微微蹙起,又说:“你放开。”
纪念还是执拗地抓着她的手,尽管他知道,现在她已经不能再随意离开了。
“你把她抓疼了。”于菲菲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在一边看着纪念像个胡闹的孩子一般,用最幼稚的办法成功把季书宁留住了,心里也不知是喜还是悲。
“阿宁……”纪念这才注意到书宁手上的道道红印,急忙放开了手,轻声道歉:“对不起!”
书宁揉着被抓痛的那只手,眼睛看着他手里捏着的那些碎片,意有所指地说:“你该道歉的不是这个。”
闻言,纪念脸上有些红,捏着碎片的手顿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终沉默地低下了头。
书宁目光转向于菲菲,笃定地说:“是你开车带他来拦的我。”